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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7

    尘烟谷

     

     

    我站在峡谷的边缘,让风拂过发梢。

    从这里望下去,天空是多么广阔,山川宏大连绵,使得那唯一的茅屋如同蝼蚁般卑微。生命不也如此?卑微如蝼蚁,脆弱如蝼蚁,我嘴边泛起一丝苦笑。

     

    忽然间,肩上多了一件薄衣。我如雪的颈脖有丝帛的触感。

    “你伤还没好,别着凉了。”他低沉地说。

     

    他目光如一湾平静的湖水,波澜尽无。那般温和,那般与世无争。

    他是我失忆后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他叫尘烟。

    他说,他是隐士。

    他去河边洗衣裳,偶然间发现我昏迷在河岸,然后将我背回了自己居住的茅屋。

    他唤我神儿,说是我昏迷的那三天嘴中一直重复着神这个字。

    我睁开眼后记忆全无,只认识他一人。

    这些日子他一直悉心地照顾我,每天出去采药煎药给我,还将他唯一的草榻让给我。

    在这荒无人烟的峡谷,只有白头与黑夜,却完全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

     

    我偏过头看着他。

    “再给我讲一遍你在河边见到我的样子吧。”

     

    他微笑,如寒风中绽放的阳光,充满了温暖。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长发披散,满脸血渍,脚上缠着水草,狼狈如同索命的恶鬼。用清水洗净你后,竟是副绝世的容颜。于是我便将你带回来了。”

     

    我撅起嘴说:“你又骗我。我脸上分明有道长疤,怎会有绝世的容颜。”

     

    那道疤是我失意前留下的唯一一件证物。自脸颊至下颌,它宛如一道游龙攀沿在我脸边,提醒着我并不记得的某些往事。每当想到这儿,我的头便疼痛不堪。

     

    “神儿,别想了。”他拉住我的手,“我们回家吧。”

     

    所谓的家是一支用稻草与木头堆起的稻草房,简单得只有床,桌子和椅子。我喜欢捂在被子里,看他忙碌的背影,被他身上的味道所包围着。那是药的味道。

     

    他绝不简单,我明白。我曾亲眼见他救活过一只奄奄一息的白兔,手法灵巧得如同女人在绣花,却又那样迅速,不等血渗透开他已将伤口缝合。那样的医术绝不比任何一个御医差。

     

    我喜欢玩弄他的手,修长而温暖,在他掌心有一颗酷似梅花的烙痕,似乎是在暗示着他有着起死回生的力量。

    漂亮得如同他的脸,精致而温和。

     

    我们是朋友,是知己,相依为命地生活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他带我去看他的“药房”他亲手建成的树屋。

    外面看似很小,里面却有千百种草药。全部都是他采集的,他神秘地告诉我,他隐居在这里不是偶然,他发现这山谷是草药的圣地,于是他决定留下来研制。

     

    他教我如何给受伤的动物包扎,疗伤。

    每当他看到我毫无畏惧地处理那些血渍时,总会发出一声叹息。

    但被我们医好的动物重新活蹦乱跳时,他便会用一根红丝线系在那只动物身上,说以后若看见了也好打声招呼。

     

    我忍俊不禁地看着他那样认真地做这些孩子气的事。

    我明白像他那样的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我却宁愿只见到他像大孩子的这一面。

     

    他是我的医者,我是他的病人,他给我定了无数条规矩,却又和我一起破例。

    我的伤口还未愈合时,他告诉我我不能沾酒。

    傍晚时刻我拿着一壶好酒悠哉游哉地走到他面前,与他对座在门前的栏杆上,他又兴高采烈地与我划拳喝酒。

    他总是输,但他却乐此不疲地向我挑战。

    有知己对饮与一个人独酌的感觉迥然不同,那是快乐,是逍遥自在。

    最终两个人醉的如同烂泥般倒在一块儿。

     

    每次我们喝完酒,他就给我疗伤,我不喜欢疗伤,他便用尽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法。

    他带我泡温泉,是他用木头做出的温泉盆,里面放满芬芳浓郁的草药。

    他为我做最丰盛的药膳。我常常耻笑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做饭这么在行。

    他则冷静地指出我作为一个女人竟然只要碰到柴米油盐便祸事不断。

     

    又一次,我想趁他出去拾柴的时候做一顿饭。

    却不想将茅草的屋顶给烧了。

    后来我们一起用竹子重新盖了一间竹房,有两层房间,这样他就可以睡床上了。

    完成的前一天晚上屋顶还没有盖上,我睡里面,他睡外面,我们望着夜空上广阔的星海聊了一晚。

     

    我对生命有种潜在的蔑视,他却对每一个生命都小心翼翼。

    我常常嘲笑他,他的眸子闪烁着光芒,他说:虽然不不能悬壶济世,但我仍有一颗医者的仁心。

     

    但每当我问及他的过去他总只字不提。

    “尘烟,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尘烟,你杀过人么? 

    “尘烟,你为何隐居?”

    “尘烟...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尘烟......有喜欢的女子么?”

     

    他温柔地将我裹在被子中,一边替我换药一边说:“我忘记了。”

    我不满地躲开他的手:“胡说,你又没有失忆!”

    他望着天,眼中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究竟要不要换药。”

    “你不说我便不换。”

    他说:“笨蛋,哪有人拿自己威胁人的。”

    我任性地说:“但是只有这样才能威胁到你不是么。”

    尘烟轻笑着起身,“你不换药我就去睡了,半夜伤口痒可别叫我。”

    我倔强地转过身不去看他。

     

    因我霸占了他的床,他只能睡在外面扶栏的木敦上。

    我背上有三道奇异的刀伤,与其他地方的伤口不同,养了很久却不见愈合。他为我配了一副药,每天更换一次,否则伤口便奇痒难耐。

    我咬着牙倔强地不呻吟,连身子都不肯挪动一下。

     

    背后的衣服被轻轻地撩起,他将药敷在我身上,一阵清凉缓解了我背部的肌肤的瘙痒。

    他果然放心不下过来替我换药了。

    我佯装已睡着,还亦真亦假地打起呼。

     

    他轻声对我说话,声音低沉而悲伤:“神儿,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有些过往我也想遗忘。有时候我甚至羡慕你,虽然身上带着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伤口,但至少不记得它们的由来。”

     

    一滴晶莹的泪从我眼角滑过。

    尘烟,对不起,我想起来了。

    我得离开了。

     

     

     

    从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已经不再自由。

    我的名字叫洛烟。我的命不属于我,我是一名红楼杀手。

    红楼是江湖上规模最大,影响力最深的杀手组织。它培养了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小至恩怨情仇,大致干涉朝政,只要有人出钱,红楼就可以完成任务。然而红楼的规则也是相当严酷的,一入红楼,终身不离。

    我自小被收入红楼,八岁便得为生存与其他人厮杀,奉信着只有最好的才能被留下的教条,踩着鲜血与头颅铺成的道路成长成为人才济济的红楼中的一名顶尖杀手。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亲生哥哥,洛神。

     

    从修罗场出来的杀手都是顶尖人物,但江湖人却不知红楼用一些极其卑鄙的手段控制杀手为自己服务。

    比如说我,他们将我哥作为人质,威胁我为他们所用。

    我亲眼见到他们当着任务失败的杀手杀掉人质。

    那痛苦的瞳孔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神,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我抓着哥的手,坚定地对他说。

     

    这是我生命唯一的意义,保全神的性命。

    不让他在我眼前受到任何伤害。

     

    那次我执行任务时居然被同伴背叛,最终在山崖上被对方包围,我拼死决战,杀出一条血路。却在最后时刻被那卑鄙小人为毒剑所伤,最终被他一脚踹入深渊。

    幸亏我命大,深渊下是深潭,并没有摔死,只是毒素发作晕了过去。我顺着河流飘到了尘烟住的峡谷,被他救起。

     

    而我昏迷时一直叫着神的名字,让他误以为我的名字叫神儿。

     

    我明白,若我不回去神会被处以极刑。

    逃脱是杀手界最大的禁忌。

     

    我将信摆在茅庐里唯一的桌子上,里面简略清秀的几行字:

     

    尘烟:

    我已记起我的身世。

    我有家人,我必须得回去。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神儿

     

     

    我回到红楼时,他们正在折磨奄奄一息的洛神。

    他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可怖的血伽,身子半裸着,曝露的皮肤上没有一块肉是完整的。

    抱着他,心疼如潮水般蔓延。

     

    “神,我回来了,你看看我,你没事了。我回来了。”

    他勉强睁开眼,断断续续地说

    “傻瓜,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啊。。。”

     

    而我的到来让背叛者惊恐不已。

    他用变形的手指指着我说:“你竟然没死!”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当着楼主与所有首脑杀手的面脱净了身上的衣服,雪白的肌肤如新生般嫩泽,背后却有三道狰狞的刀疤,不愈合的伤口上还留有廉刀的齿痕,那是他专长的镰刀手。

    他被处以最残酷的刑法,而我则继续了我红楼杀手的生活。

     

    十年过去了,我的洛尘剑越来越精湛。五年前我的剑已所向无敌,只要我要杀的人从无失手。十年的磨砺已让我成为红楼最顶尖的杀手,楼主的右护卫。我的责任只有保护楼主,红楼中的任务几乎没有需要让我亲自出马。

     

    一天,   楼主要我重出江湖,为了杀一个人。

    “医圣。”

    他看着我的眼睛平静地说,目光寒冷而冰凉。

    “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么?需要我亲自出马。”

    “是,此人极其小心谨慎,这些年一直都在隐居。”

    “那为何要杀他?”

    楼主叹了口气,泛青的手指轻轻扣起。

     

    “六十年前,神医华佗的嫡传弟子华乐在收了唯一的徒弟后便隐退江湖,隐居山林。

    江湖传闻华乐制造出了一颗长生不老药。那些身患绝症之人自然不肯放过他。他们四处搜寻华乐的行踪,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他抢到那颗长生不老药。

    其中包括了当今皇上,曾经的太子,李重飞。李重飞酷爱他的妃子陈氏,不想她产下一男婴后便一直缠绵病榻。他召集了一群顶尖高手秘密布下天罗地网,务必找到华乐与长生不老药。华乐只是一个医者,也不会遁形术,因此最终还是被找到了。

    但他们很快发现,即使他们找到华乐也于事无补,因为他的徒弟会绝世武功。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就无法近华乐百尺以内。

    于是他们决定从他徒弟开始下手。他们威胁利诱,要他背叛他师傅,他却不为所动。

    但他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过于轻敌。

    他们佯装投降,说对他武功佩服之极,然后献了一颗珍珠给他。

    他将珍珠拿回去,却不知他们将迷香喂养的蚌磨出的珍珠可以迷死一匹马。他将珍珠献给师傅并放在华乐的房间中。

    第二天,华乐便静静地在草榻上死去了,留下了一本秘籍与长生不老药。而他的弟子医圣也不知所踪。

    而皇上的妃子李氏最终也因得不到长生不老药吐血而亡。皇上极其疼爱李氏之子,也不愿放他独自在宫中于是偷偷将他送出宫外并托亲信收养他长大。

    而他独自挣扎成长成武林中最具影响力的杀手联盟盟主。”

     

    我睁大眼睛看着楼主,没想到他竟有这样惊人的身世。

     

    “最近有传言说医圣隐居在你上次被围剿的山崖附近。我要你找到他,杀了他,并把长生不老药带回来。如果你成功,红楼将破例还你一个自由之身。如果你失败,你将永远见不到洛神。”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自由,对这个词我已经彻底地抹杀掉自己所有的向往。

    而我跌落山谷的那几天,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感受到自由,我曾绝望地以为那也是最后一次。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尘烟。

    而楼主的话让我再一次想起了这样一副画面,

    我与神,尘烟一起隐居在山谷,盖个大一些的茅庐,每天吃山珍野味。

     

    我保持着不变的表情用杀手的语气问道:“怎样才能认出他 ? 

    而楼主的话将我拉入深渊。

     

    “华佗的嫡传弟子都有一个标志,手心的梅花的烙印。”

     

     

     

    正值初夏,我的身子却从头到尾都凉透。

    我漫无目的地在巨大的红楼中行走。最终来到了洛神被囚禁的地方。

    由于我已是右护卫,洛神的住所已然是金碧辉煌。

    我走进他的床铺,他正在熟睡。均匀的呼吸好似天空的星星般微弱而安详。

    他睁开眼看着我,他看到了我眼底的悲伤。

     

    “洛烟。”他轻呼着我的名字,将手插入我的发。“我听说了。”

     

    我麻木地看着他英俊的脸。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抚摸着我脸庞的伤,低低地说:“洛烟,我欠你了太多。”

    只有在神的面前我才不会隐藏自己的恐惧,我低低地抽泣起来。

    他拍拍我的头,“没关系,烟,没关系。这一次完了,我们可以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我手心紧攥,修长的指甲割破了手中的肌肤。我看着洛神虚弱的脸庞,悲伤地点点头。

     

    神,如果这次我真的杀了他,你要好好活下去。

    就算...没有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我毅然决然地转身,却听见洛神吐血的声音。

    一把冷冽的匕首插入他的胸部,血如花朵般绽放。

     

    而他苍白的脸竟是微笑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烟,我...一直....拖累你....这么多年...你一直为我而活。我是多么地...咳咳..自私...我不要你为我而活了....请你..自由地...活着。”

     

    说完这些他安详地闭上眼睛永远不再睁开,我抱着他依旧温热的身体泪如泉涌。

     

    洛神才是最不自由的一个,从小被囚禁着,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啊。

     

    当初入红楼也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说想吃馒头,洛神才会去偷,结果被楼主发现给了几个馒头给他,他却一个不吃,留着给我。楼主惊讶地看着我,选我进了红楼。

    从那时起,洛神就一直被当做人质。我做的不好他便会受罚。

    随时担心会被杀掉,洛神却一直那么温柔地对待残酷的命运。

    而敏感的他居然发现了我与医圣不寻常的关系,他选择了结束自己被动的命运,送给我幸福。

     

    神,哥哥,你好残忍。

    难道连这最后一天的自由也不能等了么。

    这么急着撇下烟儿么?

     

    我仿佛又回到我八岁,神十岁那年,神揣着馒头递给我,瞳仁中全是亮亮的阳光。

     

    “喏,烟儿不哭,哥哥给你馒头吃。”

     

     

     

     

    泪流尽,我离开了那个囚禁我与洛神的地方,像洛神说的那样去寻找我的幸福。

     

     

    巨大的峡谷,我顺着河水找到了我们曾经的茅屋。一切都一如十年前那般,连我走时用的被子都未曾改变。我静静地躺下来,让自己再次被他的味道围绕着。

    这十年,我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但当我再次躺在这里时,那些杀戮,流血的过往渐渐模糊。我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变得清晰得如同水中的倒影。

     

    宁静,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是我恢复记忆以来唯一一次感到无所畏惧。

     

    脚步声渐近,我心如击鼓。

    “谁?”他低声吼道,破门而入。却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呆若木鸡。

    我看着他,那是我日夜想念的那张脸。薄唇,深邃的眼睛,平静坦然的表情,深如峡谷的臂弯。

    我从榻上跳下来飞奔上前拥抱住他。

    “尘烟,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神儿,我回来了。”

    他推开我,瞳仁中满是痛苦,他低沉的声音颤抖着:

    “我一定又是在做梦了。尘烟!你要醒过来。你不能再想她了。她不会回来了!”

     

    心痛如潮水般在我心中蔓延,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不敢去想像这些年他是这样日复一日地想念着我。

    他伸出手却又不敢碰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害怕。

     

    “神儿,我又梦见你了。可我不想醒来,不愿醒来。”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奔向他,颤抖着贴上他的嘴唇。

    他睁开眼,惊喜地看着我,刹那间瞳仁中又充满了阳光与温柔。

    他如同害怕我会再次消失一般紧紧地搂着我,然后用舌头撬开我的嘴,舌头缠绕间将重逢的喜悦化为浓浓地爱意。

    温柔的鼻息喷在我脸上,一如他的温情。

    回忆如干固的泉眼突然冒出清凉的泉水。

    从我睁开眼见到他的第一眼,到在山谷中相依为命,到我们饮酒对歌,到我们在药房里玩耍,再到那些山野游戏,一丝一丝一缕一缕,编织了我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段生活。

     

    一个吻可以用地老天荒来形容么?

    一个吻可以说是海枯石烂么?

    一个吻可以代替一千句话一万句告白么?

     

    如果可以,我想我们的吻是如此的。

     

    在我们纠缠在一起时,他身体突然一僵,但马上又继续吻着我。

    又一次的僵硬,他的手开始颤抖却仍然紧紧地搂着我。

    直到他嘴角溢出鲜血,然后倒在我怀里,我才看到,在他的身后,红楼楼主冷笑着手握染血长剑。

     

    他可以避开的,他却因不愿放开我而被刺。

     

    楼主眼睛发红笑着说:

    “哈哈哈哈,医圣,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当初你害死我娘,让我两岁便流离街头。如今你会命丧我手。”

    我睁大双眼,喝道:“你跟踪我!”

    他一步步逼近,

    “是啊,我跟踪你。我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你会完成这个任务。

    从你再次回到红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失踪的那段时间遇见了医圣。你的衣服上沾有他特制的草药。而这种调和均匀黄金比例的草药世界上除华佗以及其嫡传弟子之外无人能配。但我不能露出马脚,我要利用你。

    我安排了十年的时间让你慢慢从底层爬到我的右护卫,为的就是取得你的信任。

    我告诉你传言医圣出现也是假的,他十五年前便隐居起来行踪全无,江湖早已将他遗忘又哪会有传言。

    这个任务是假的,为的是逼你自己逃走。好让我找到他。

    我知道你会来找医圣,十年前救你一命的那个人。

    为了让你无所顾忌,我甚至告诉洛神你的任务是要杀死你深爱的男人。

    而你终于不负我的栽培,将我带来这里。哈哈哈哈哈哈。”

     

    一点点一滴滴,线索如同破裂的拼图被渐渐还原,最终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是你害死了洛神!”

    “洛神的死其实是你造成的!在你没有利用价值后,他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是你让我带你来到这里杀害了我最爱的人!”

    “哈哈哈哈,是你的愚蠢害死了医圣。以我的性子,就算再怎么信任你,杀母大仇难道会让你来了结么?愚蠢的女.......

     

    没有了“人”的发音,

    没有了任何声音,

    我的剑稳稳地割开楼主的喉咙。

    他瞳孔散开,不躲避也不害怕。只是疯狂地笑着,抽蓄着,最终,如同一块腊肉倒在地上。

     

    我抱起尘烟,血染红了我们两人的衣服。

    他抬起手,温柔地拭去我滚滚而落的泪。

    “洛烟,你曾问我是干什么的,问我杀过人么 ,问我为何隐居,问我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我当时不能回答你,可现在你已知道了答案。

    但还有一个问题你也许不知道答案,

    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我有....

    我深深地爱着一个女子...

    从一开始我便知道她是一个杀手,却仍然情不自禁地带她回家...

    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离开,却仍忍不住为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知道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却仍然忍不住希望她能为了我留下来....

    她走后,我日日夜夜思念着她...

    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却仍然傻傻地等着....

    她杀人,我救人,我们两个就好像永远不会相交的星星一般,只能对望...

    现在她居然回到我身边了,我是多么地开心呐!

    我决定再也不放开她...

    只可惜...我又要离开了....

    在我走之前,我想告诉她...

    我爱你....

     

    尘烟含着笑,温柔地闭上眼睛,仿佛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一般。

    而我,久久地伏在尘烟依旧温热的身体上,长跪不起。

     

     

     

     

     

    我将尘烟埋葬在我们曾经烧毁掉一半的草庐,然后在山谷中住下。

    我将剑藏在初遇尘烟的河中,它沉入冰寒刺骨的河流,就如同我那段可怖的过往一般。

    我开始钻研医术,每日闲来便看尘烟留下的医书,研究尘烟收集的草药。

     

    一年后,我来到尘烟的墓前,抚摸着那写着尘烟的木牌。

     

    尘烟,你知道么,我发现了几味新草药哦。

    尘烟,你知道么,我救活了很多很多的小动物。

    尘烟,你知道么,我对生命现在充满了热爱。

    尘烟,你知道么,我们的山谷叫做尘烟谷。

    尘烟,你知道么,我爱你。

     

     

     

     

     

     

     

     

     

     

     

    November 18

    Good Lord,James McAvoy, you finally heat it up!!

    First time when i saw him, i was 14? And he was in tat funny custom half-goat in Narnia...
    and i didnt even recognize him the second time i saw him in Becoming Jane.
    He becomes so pretty and so attractive, so gentleman and so....successed.
    I can't help stare at his green blue eyes, he made such an beautiful character!
    the third time i watched Becoming Jane, i decided to trace James McAvoy, and so i watched Penelope.
    I don't know how to describe my feeling to this, but I am so sure that he is a born actor, he made so many different roles and he just has this talent in making each of them so attractive (maybe not the goat...)and successful.
    But he has this thing inside every character he made, the feeling of England, the disposition of England,
    maybe it has sth. to do with his family and background... u know, if you check out  in his life, he is in everyway the most stereotypical British.
    But i am afriad that  he can only stay in British type of movie..and it may get in his way.
    but his "Wanted" proved me wrong, he played the main character in an stereortypical American movie!!!
    and he was excellent! although i laughed when it becomes a little bit like "adult Harry Potter"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film, but it gets really great on the following 60 mins!And the most funny part of this, i didnt even know it;s him before i watched Wanted...I watched it because of Angelina Joli, i can;t tell how happy when i heared that it's Joli who chose him from the unselected trailout list!
    James McAvoy is excellent, and what makes him so great, is not just a pretty face. He has everything a future star has, except for the height,unfortunatly....and i sincerely hope that he can become well known by morepeople.
    He is not an unknown actor, his name is James McAv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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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07

    Bye-Friend

    There I have stand,
    on the corner of the belcony.
     i saw ur face and u were shaking hands to me.
    i stood , still,
    untill the moment u r so far away that i couldnt see.
    I cried in wispear,
    For how long i couldnt remember,
    we always came home together.
    Even leaving, were never alone for neither of us.
    Two as one.
    Today, i saw it through ur hands,
    goodbye was written on them.
    Our story has come to the end.
    I felt so sad suddently,
    Good bye then,my friend.
     
    June 03

    【童话]女巫米秋的爱情故事![有删节,写完了再补上!】

     

    [一]

    我是女巫,一个真正的女巫.

    我有读过厚厚的魔法书,我从小接受着训练,终于在我16岁这年,我成为了一名女巫。

    但不如你想象的那样,我并不是通话中的女巫,我不住在森林,也不睡在树梢上甚至不能用魔法烧一壶开水. 满月的时候,我更不会拖着长长的黑色纱裙去井边用月光洗脸.

    如果这些失望了你,没关系,我会告诉你,我却拥有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哦.

    听,鸟儿在唱歌,你可知道它们在谈论着什么?

    它们在催促着夏天快点到来。

    啊,那是春风抚过你的脸颊,你可知它从哪里来要去向何方?

    它正迈着缓缓的步伐从最南方的山岭上采下了一缕野玫瑰的芳香。

    当然,对于一个合格的女巫来说,了解小动物们的想法,照料着自然界的生物全都不算什么。

    我还有更厉害的魔法。

    年迈的老人独自哀伤地坐在窗前,你可知如何令她满是皱纹的脸再次绽放?

    我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株老人门前浅浅开放的桂花,捻开花瓣,再将它们托付给风, 请风儿把他们送到一个成年人的手掌。

    成年人正暴躁地对着案子畏畏缩缩坐着的下属训话,忽地闻到一缕桂花香。手掌上淡黄色的花瓣轻轻撬开了他沉睡的童年的记忆。

    桂花,开了么? 他忽然温柔地问下属,年轻人点点头。

    拨开眼前的文件,他要秘书定了下午三点的机票。

    名牌的皮鞋踏在古老的石阶,发出咚咚的声响, 终于走到了一家静默的四合院,木质的门一如从前般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嘎吱嘎吱地开了。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口柴门久不开...”

    是哪处孩童在轻轻念道,稚嫩的声音因缺牙而发音不准.

    “谁啊?” 老人应声而出,在看见中年人的瞬间声音充满了喜悦,“庭子,你怎么来了?”

    "妈!" 中年人叫了声,“我看桂花又开了,想起妈肯定又做的桂花羹,所以过来看看。”

    “诶,你先去洗手,妈这就做去啊。”老人的步伐轻快,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一个温暖的笑容绽放在她不再红润的脸庞。

    我笑着悄悄地掂起脚尖拎着黑色裙子离开了。

    [二]

    当然,脱去我黑色的袍子,遮起我左手手腕上那枚光洁的月亮胎痕,我从女巫变回凡人。

    一名合格的女巫要学会伪装,伪装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所以当你看到我乱糟糟的卧室,时常闹脾气的马桶,锅碗堆积的厨房以及那可怜的被烧出一个黑洞的开水壶时,不要惊讶地捂住你的嘴,这只是我的伪装..

    好啦,女巫的准则一,只能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才能使用魔法。

    我承认,我是一名优秀的女巫,但却不是一个优秀的人类。我不懂得如何煮饭,不会织彩色的毛衣,不能修电灯泡与马桶,常常在停电的时候,我只能点上几根小的可怜的蜡烛,因为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管理员。我很懒,一个月才打扫一次公寓,有时候还“不小心”地将大扫除这件事彻底忘记。我知道我的公寓很舒适,因为各种各样的动物都喜欢住在这儿;蜘蛛啊,蟑螂啊,小老鼠们(我叫他们史密斯一家),啊~甚至连流浪的小猫也愿意到门口来睡觉。(其实是我故意留一些猫粮在门口的小碗里。)

    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偷偷地取出魔杖为自己施展一些小小的魔法,比如说煎鸡蛋,放热洗澡水等等。不过如果我干多了这样的事情我的魔杖就会趁我不注意好好地报复一下我,所谓报复就是我会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吃到辣到流泪不止的煎鸡蛋,在飘雪的冬天泡冷水澡,还有在年终的作业本上得到老师愤怒的鸭蛋。这种情况我只能自认倒霉,谁叫我违背了女巫守则呢。

    啰嗦地说了这么多当然不只是无聊的家常话,(虽然女巫通常都很啰嗦) 说这些的目的是想告诉大家,在我遇见一个人的之前与后来是多么的天壤地别。

    我遇见的这个人,是第一个不需要我的帮助反而帮助我的人。

    他就像童话里的王子那样,高大,英俊,潇洒, 他有深邃的眼睛,性感的唇还有一双无比温暖的手 又或者 他就是一个王子。

    只是.....他有着一点都不王子的性格。他会用讥笑的眼神看着我笨手笨脚地抱着猫粮,(哦,忘了告诉大家,我唯一比较像女巫的地方就是我拥有一只和童话里一摸一样的黑猫,传说中黑猫能帮助女主人增加灵力的,在我成为女巫的那天它找到了我,从此我们一起相依为命。)然后在我终于摔倒的时候扬起胜利的微笑,弯下腰问我,小姐,需要帮忙吗?

    是的是的,我很需要帮助....心里这样急切地想着

    却倔强地坐在地上说,不用了,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却能神奇地忽略掉我的话拉住我的手,抱起猫粮 任凭我一路挣扎 带着我来到了一个芬芳四溢的花园。

     

    "名字?”

    "恩?"瞪大眼睛

    “我问名字..."

    "七七."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哈哈,是吗。我觉得七七很适合它呢。"

    "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不是你家黑猫的名字。”

    “咦?你怎么知道它是黑猫。”

    “女巫不是都养黑猫的么?”

    0.0 僵硬的后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准备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巫时

    他居然扑哧地笑了,你不是女巫么,看着那么不像人类...

    呼....松了一口气...然后气愤地大叫着,我怎么不像人类了!

    他眼中仍然含着笑,却认真地伸出右手:" 我叫蒲霖斯。”

    “^_^ 我是米秋。” 

    第二次握手,才发现他的手真的很温暖,有着和我家七七不一样的温暖,光滑而安全,那是人类的触感。

    蒲霖斯是我唯一一个可以交谈的朋友,我知道他喜欢喝加了很多牛奶与蜂蜜的咖啡,喜欢看J.K. 罗琳的哈利波特,喜欢J.R.托尔金的魔戒..

    “你喜欢魔法?”

    “恩。”

    “那你相信么?”

    他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拨弄着我房内精致的银色仪器,(那可是我的女巫用品! 测谎机。)

    过了很久,我以为他放弃这个问题而开始讨论其他话题,他却突然及其认真地说:“我相信。”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回答什么,却从心底感到感激。

    我们女巫帮助着人类,偷偷地,不留痕迹地与人类共同生存在这个世界中,藏匿在任何可能的角落,数千年了都保守着我们的存在的秘密。人们不但没有感激,反而随着逐渐的成熟,而否定自己在幼时曾相信的魔法.相信魔法的人,会被认为是不成熟,所以一旦有任何超自然的事情发生他们都归功于科学,更有甚者将这些魔法以讹传讹,骗人利己。久而久之,我们女巫们压根就不用担心自己会曝露身份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他,却不同于其他人,他相信着我们的存在。

    我感动得双颊通红,想做点什么作为回报,“不能曝露身份”是女巫第二大准则,是绝对不能违背的守则,如何能在不曝露身份的情况下回报他呢?我憋得一肚子郁闷,原来我除了魔法,什么都不会啊。

    啊,有了。我兴奋地拍拍他的肩,“你知道我唯一的专长是什么吗?"

    他鄙视地表情已经告诉我他不相信我还有什么专长.

    我认真地说,“我会变魔术!”

    他笑了,像小孩子一样在我华丽的床上打滚,滚玩了还装模作样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踹气。

    “你?就凭你!”

    但当他亲眼看到我从空无一物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朵玫瑰花时,终于目瞪口呆地停止了那该死的大笑。

    从帽子里伶出兔子,耳朵里拔树,我的戏法让他像孩子一样着迷。

    原来,小时候的蒲霖斯非常执着地相信着魔术就是魔法。他用他全部的幼小的心灵喜爱着这项娱乐活动。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圣诞老人其实是商场里一个黄牙齿,秃头的叔叔时,他开始怀疑魔术的真实性,最终有一天他冲到后台发现大变活人里那个三点式美女正在魔术师的掩护下钻回帘幕,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从此以后,我替他变魔术,他替我收拾屋子。我们说好,一直到他发现我的魔术有破绽以前,他都会替我收拾公寓。我阴险地笑了,我是女巫,我的魔术是真的魔术,真的魔术是没有破绽的。

    所以,就有了认识他以前与以后的强烈对比。我的卧室终于没有成堆的衣服,百年不用的化妆台上居然还放着去年姑妈送我的香水。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终于归位,崭新的开水壶在炉子上愉快的吹着哨子,壁橱(虽然从来不用可每次看到它都倍感温馨)里也有几块像样的木头,在餐桌上铺着红色的温馨的桌布,每到晚餐时间,都会准时地出现从来没有过的三菜一汤的盛况。

    有了蒲霖斯,我的公寓从来没有过这么美丽。

     

    [3]

    有个朋友的好处真的非常之多,比如说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替我买来了早餐与报纸,再比如说,我可以一整天什么都不用做地休息在沙发上而看着蒲霖斯忙碌(其实是因为他说我越帮越忙),再比如说,他会细心递上感冒药如果我打喷嚏了。(但我没告诉他其实女巫打喷嚏大部分是因为有人需要帮忙)。

    还有就是我不需要再去小面包店打工因为蒲霖斯有花不完的money...他没有工作,钱从哪里来?我不知道...不过他会写东西,每次他向某文学社寄些东西总会有一封厚厚的信封送回来,里面全都是...钱...啊~

    我知道他有一个附带游泳池和落地窗的豪宅,可他却更乐意和我一起挤在我家小小的公寓里。

    这一切都是这么美好,直到有一天....

    我和蒲霖斯走在大街上,突然间听见一个细微的瞄声,我女巫的直觉让我发现了一只流浪的小猫正站在马路的中央,舔着一根鱼骨头。远处的汽车司机正在吃披萨,浑然没有发现这只可怜的小猫正瑟瑟发抖即将面临一场灾难。

    我条件反射地想抓我的魔杖,却发现并没有把它带出来,其实自从普霖斯搬进来以后,我就把女巫的用品全塞进一个皮箱子里,只有每周变魔术的那一次才拿出来。

    我急忙扔下诧异的蒲霖斯,奔像马路,用我最快的速度抓住小猫向路边扔去。但来不急了,在汽车鸣笛声与蒲霖斯的大叫声中 我像片秋天的枯叶飞出很远。 原来我也是有血的呵,我笑着想,那落下的过程及其缓慢,好像是在我触地了以后脑子里再重播出来的一样,头好重,眼睛合上的时候看见地面与视野成垂直状,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球鞋奔过来,

    Prince'..在混乱中念着他的名字才发现原来是这个意思。

    再后来是眼睛睁开时的一片空白。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阳光,一切都是白色的。这里是天堂么?

    我坐起来,骨头像要散架了一样。

    “咦....." 我看着坐在床边打盹的蒲霖斯,使劲地推醒他,“你也死了么?”

    他一巴掌拍向我脑袋,“胡说什么啊."

    "把你送天堂他们不收,送地狱也不收,所以送回来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的双眼是通红的,他俊朗的脸上竟也有泪痕。

    “怎么了?”他不耐烦地皱着眉. 啊,熟悉的表情。

    我长长的惨白的手指慢慢地伸向他的脸,他愣住了,慢慢地慢慢地,替他拭去泪痕。

    “你....哭了么..." 我轻声问道,他是那样坚强的一个人,不管怎样的困难都是笑着面对,他却因为我哭了。

     "笨蛋!"他大声对我吼着,“救人也要救彻底啊,怎么把自己给忘在马路上了!"

    一个人类怎么能了解女巫的职责? 答案是不能,可一个人类却为女巫流泪了,还是一个..王子  我鼻子酸酸的,眼泪刷地顺着鼻翼流下来,轻轻的,咸咸的,啊,我哭了。

    我哭过很多次,为早期夭折的小草,为枯萎的花,为流浪的小猫小狗,为一去不复返的云,这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类而落泪,第一次,为了自己而落泪。

    他的表情温和下来,深邃的眼中全是心疼与爱护。他的手是冰凉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我的泪水,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珍宝。

    接下来,

    他吻了我

    绅士地,深情地,敏感地,充满苦涩的泪水地

    这样地吻着我。

    在失去理智的前一秒,我这样想着,原来天堂与地狱的门离得这么近啊。

     

    [4]

    可是,王子应该是和公主在一起吧,王子是不会爱上女巫的。

    古老的童话却上演着真理,这是恒古不变的爱情。只是换了一些人和一些地点上演而已。

    女巫永远是帮助着别人的,什么时候轮到女巫来拥有爱情呢?我苦涩地想着,童话中没有记载答案。

    也许他们忘了,又或者,预期中女巫就是没有爱情的。

     

    可是,童话的结尾不是应该每个人都happily ever after么。

    只要彼此相爱,王子与女巫也是可以happily ever after的。

    我的一生都以女巫的职责而忙碌着帮助着别人,只有这一次,我以自己的名义,自私地喜欢上了王子,而结局呢?

    当然是从此我和蒲霖斯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呵呵,女巫米秋的爱情故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April 22

    江南赋

     

    幽怨了千年,是否只等那一回爱恋


    你笑说红尘,把酒高歌,风流才子哪里能少佳人相伴?
    一时间扬州沸沸扬扬
    江南,江南
    绿树红花,琉璃屋瓦,微波荡漾,人美景良
    还记得那夜我们秉烛夜游
    你酒后失言
    是江南无限的风光与柔情
    让你一激动之下握住我手
    才情大发,
    一首 江南 赠美人
    我心如击鼓,
    脸颊如春天绽放的桃花
    你星目剑眉,意气风发
    我只能软软地依偎你身上
    听你娓娓衷肠

    暖江花月夜,笑闻风雨声
    薄衣发如雪,举杯邀佳人

    你额头微烫,双眼弱熏
    那句句情话入卿心
    只恨夏夜太短
    君已忘,那良辰美景誓言

    "呵?杨妹一夜无眠么?是思得哪个郎君?”
    "呸,禽兽"
    "哈哈,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
    不等我回答,你已衣闋翻飞,潇洒地走开
    却不知,那衣冠如雪的背影被一个女子记了千年

    你夜夜笙歌,
    不觉又一夏
    只是你的身边多了她
    杏眼薄唇
    红唇皓齿
    肤如凝脂
    你们意气风发,
    那绝配的容颜,不知羡煞多少鸳鸯
    我心已倦
    只能默默地倚在楼台
    一遍一遍弹奏着春江花月夜
    任那满池春夏色风光
    弗开我满心的阴郁

    江南呵,江南
    多少风流倜傥的佳话
    成就几对鸳鸯
    也有烟消云散

    春雨嫩如丝
    何故无踪迹

    浪子回头金不换,终归有一天你收心了
    握着的果然是她纤细白嫩的手
    你坚定地跪拜爹娘
    我默默地站在师父师母身旁
    见你语惊四座

    "如此妖艳的女子,罪过啊.."

    师父扶着额头,颤抖着说

    "风儿,你若执意娶她,便不要认我这个爹."

    那年你二十三,却已经是年少有为,意气风发,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她,却是江南名声大振的歌妓
    娶她进门,
    师傅的颜面何堪呐?

    这些,聪明如你又未曾不可知晓?

    你沉默无语
    只是暗地里拽紧了她的手
    从晌午一直跪到三更
    长跪不起,只求师傅点个头
    她娇身力薄
    却也陪你跪到天明

    我为何知道?呵,因为我也在师傅屋内跪了一宿啊
    劝了一夜
    师傅最终拗不过我们
    沉着脸答应了这门婚事

    成亲那天
    你与她身着红衣
    我素颜青纱
    乌发上盘着一枝含苞的樱花

    你笑意正浓
    望着我说,"杨妹,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只求来世给你做牛做马了"
    我轻轻地抱住你
    故作轻松地说,师兄,你要嫁出去了,做师妹的没什么贺礼,只祝你幸福罢
    你身体微微一震
    似是想起什么
    我期待你环住我肩,正如你环住她的那样
    你却只是轻轻地拍拍我头
    无意间扯下一朵含苞樱花

    我娇笑着说,师兄,我在你衣服上留下了一样东西
    可别让新娘子看到了

    你瞪了我一眼,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我刚想说
    她的花轿便敲锣打鼓地到了


    她身着红装,头戴凤冠
    千娇百媚,惹得众人惊叹
    你春风得意地转过头
    深情地望着她

    吟出一首 江南赋

    词一出口,字字句句,产缠绵绵
    应了此情此景,却是心痛般地熟悉
    她并不在意
    只是柔声笑着

    众人艳羡中,
    三扣九拜
    你们终究是在一起了

    三年了,我恋你三年,爱你三年
    最终是要结束了
    我满怀轻松,
    想着最终你还是幸福的

    却突然听见众人惊呼
    你吐血倒地
    而她,一反平日温柔文静,狠毒地大笑着
    鲜红的血,染在你的红衣上
    看不见的惊醒触目

    你却温柔一如当初在江南遇见她时
    笑着说,
    飞儿,你终归是下了手啊

    她大笑着说,"飞儿?她早已经死了.在你爹派人来灭我门,杀我双亲时早已死了
    你可知没当你一句一句地叫着少时我娘呼唤我的幼名,我是多么想将你千刀万剐
    只可惜,自小爹爹就不让我习武
    我只有等着,等时机成熟
    我不会私自杀了你
    我就是要让宗元超这个天杀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儿子死在我手里
    哈哈,十八年的仇恨已经将我冲到无人知晓的地方
    宗萧风啊宗萧风,要怪也只怪我们相逢恨晚
    若我不是见了你爹娘知晓了你的身份,也许我们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你不要碰他!"
    我飞到你身边,抱住你逐渐冰冷的身体
    哭泣着说,"师兄,你怎么这么傻"
    你轻笑着,
    "江南那一夜,我已知道我注定喜欢她"

    最后微薄的气息,吟出了那首 江南赋

    三次听你吟它,却不见,最初那柔情似水,江南月夜的情调 飘走到哪里
    如今听来,只有无尽的忧伤

    你合上了双眼, 一如那夜睡在我怀中那样安逸,洒脱
    纯净的脸庞还沾着血,像孩子一样熟睡着
    我坐在你还温热的血中,
    泪,已流干
    耳边,还环绕着你微弱的气息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眼中是千年不化的冰寒,
    一剑出去,在她细嫩的喉咙边停住
    剑气已将她的皮肤划得伤痕累累
    我却没有下手
    我咬着牙,收回了剑
    "柳如飞,我想让你死,然而最好的惩罚不是让你死,而是让你生不如死地活着.你走吧,今天你做的一切会是你永远的痛苦."

    夜深了
    我又回到了江南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白日的残酷与无情却掩不住夜中对着皓月留下的泪

    师兄
    听说好人死后不用下地狱
    听说成仙后就能洞察尘世

    那你会不会知道


    你第一次吟江南赋

    其实是在我身边

    师兄,你会不会知道
    你说来世时,

    我想的是夫妻

    你会不会知道
    在你成亲的那天
    我在你的红衣上留下的东西

    是一滴泪